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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可以在一夜间长大,为在乎的人和事。
前不久,妈妈说她的手突然间不时疼痛。一般情况下,妈妈不会跟我们说她哪里会不舒服,也很少去看医生,这次既然开口了,说明疼到了一定程度。在我的一再坚持下,妈妈终于去看了医生。结论是:腱鞘炎。
从来都是生病了,还不等大呼小叫,爸妈就已经心急火燎忙前忙后。记得有一次犯阑尾炎,一下子疼到说不出话,眼泪唰唰直往下流,爸爸背起我就下楼,那时感觉爸爸的肩膀与后背真是厚实,像大山一样伟岸可靠。输液时候躺在妈妈怀里,就像儿时听妈妈讲故事的场景一样,温暖而舒心。那时,只有一种想法,有爸妈在,真好。不曾想过,爸妈也会生病,也会有需要我的时候。
突然很心疼妈妈,也突然有了一种可以好好孝顺妈妈的"借口"。每天,在妈妈手上涂抹一些活血化瘀的中药,慢慢拍打以促进吸收,像极了化妆品店那些推销员给顾客介绍一些护肤类用品时候的"姿势"。印象中妈妈的手纤细灵巧,然而人终究还是敌不过时间的横流,岁月在妈妈的手上留下了点点印记,皮肤变得比以前松弛了些。我用心给妈妈的手按摩,妈妈也开心地享受。妈妈说,现在她不能提重物,不能使劲儿,我能想象到她在洗衣做饭拖地时的艰难,所以这些以前我都不爱干的活儿,现在都会自觉做了,生怕妈妈一不小心手又疼了,而我会心疼。好像突然有了盔甲,敢于担当,也像突然有了软肋,有所牵挂。也许,这就是成长。
能在父母需要的时候陪在他们身边,我想,这就是我回到家乡、回到父母身边的一个重要原因吧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,有的人选择在年轻的时候外出打拼,努力挣钱养家,给父母物质上的富足;有的人选择留在父母身边,不求大富大贵,而是给他们以爱的关怀。无论是何种选择,本身都无可厚非。我的选择,显而易见,属于后者。
很多事情不是钱能替代的,很多事情也不是能等待的。多少人在外打拼后,富足了,然而父母老了,也无福消受了,甚至多有"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"的感慨与无奈上演。我不要这样的无奈重蹈覆辙。能够在父母还年轻的时候就回报给他们爱,对我而言,比其他一切都重要。妈妈这次生病,对我是一个很好的契机,让我能够用心体会她的不易,理解她的唠叨,变得更加体贴,更加耐心。有时候看到妈妈幸福享受的模样,感觉她更像一个需要我呵护的宝贝儿,而我的生活也因此好像充满了阳关与温暖。与此同时,也隐隐有种酸痛在心头荡漾——是啊,妈妈对我能有什么要求呢?仅仅是帮她做这么一件小事情,她就如此受用感动,可想而知,自己平时对父母的关心太少了。如果做儿女的能在父母身上多花一点点心思,一个家庭可能都会因此而更加和谐温暖。有句话说得好,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,父母陪我们慢慢长大,那我们就陪父母一起慢慢变老。(我在河之东)